父母知道一切之后跟我谈了,他们愿意让我的身份反发生一些改变,可是我断然拒绝了。父亲看到瘦弱的他,繁重的体力劳动怎么能承受?父亲和我碰杯,美滋滋喝着,我忍住了欲流泻的眼泪。父亲老了,生命的下一个困难结,让儿子来替您挽吧!父亲惊讶地回答,并没有看我,彷如已经忘记了刚才的谈话。父亲说,你们夏天是不是又可以乘凉了?父亲给乡亲们做薄铁活,都是帮忙,从来不要报酬。父亲说完,我和妻子都笑了,竟然笑出了泪花。父亲说,现在官员不比从前了,管得紧,包括离婚没有都要管,还好我退休了。父亲悲伤,他几次想砸了相机,可是面对债务,他又坚强起来,开始走街串巷去照相。

       父亲喂了她一瓣,才发现隔壁的男人坐在门里边,正恶狠狠地看着他们。父亲黑鹰最初也许阻止过,但看到他改不了,也就不管了。父亲打开手绢,里面露出了一沓钱。父亲也劝他,算了算了,拆就拆了吧,留着也没有用。父亲说完,母亲说:其实我和你爸的日子过得挺好的,用不着你们寄钱!父亲威严的话重重地扣在我的心头。父亲劝说了几句,母亲坚持晚上吃,我们便都不敢多言。父亲道:咱得赶紧把这些瓜收回家,以前有稻秧遮掩着,过路的人望不着它。父亲继承了爷爷的皮匠手艺,也继承了爷爷喊山的功夫。父亲说,那雪多脏啊,怎么可以吃呢?

       父亲也是个很负责的人,除了在工作上负责以外,对我也极其关心,虽然他长年出差在外,但对我的学习从来都没有轻视过,不管每次是在电话里,还是在出差回来,首先询问我的第一件事就是我的学习情况。父亲中风半瘫痪了,母亲反过来开始照顾父亲。父亲冥思苦想了二三天后,就问陶闯:你想不想练举重,像吴数德一样拿冠军为祖国争光?父亲病倒后,来看他的人络绎不绝,这缘于父亲的好人缘。父亲呆愣一下,竟露出孩子般羞怯的神情。父亲看着我刻苦学习内心感到满足与幸福。父母在赋予我们生命的同时,也给我们带来了一生的爱。父亲笑着说,你的话很对,不喝酒对身体还真是好。父亲抽完一支烟深吸几口气,随即问我:累不累?父亲说这是有因由的,你看看,往山下看,南面泾河蜿蜒曲折东去,东边虎山,犹如一只平卧在泾河边上的老虎,老虎头正伸进麻黄湾,老虎的躯干和四肢此东向西,在冬天落雪时从泾河南岸看的非常清楚。

       父亲的诅咒已经烙入他的身体,他刻意避免,却不能掌控,总觉得那个诅咒就在不远处等他,直到似梦非梦的事情逐一发生:佐伯十五岁的幽灵深夜多次进入卡夫卡的房间时,他们在梦中发生了肉体关系;父亲被人杀死于东京,远在四国的卡夫卡昏迷后醒来,身上竟然沾满了父亲的血迹;梦中与姐姐做爱,真实得如同现实。父亲说,铁锅有生铁锅和熟铁锅之分,我老家的黑铁锅是手工捶打制成熟铁锅,锅坯薄,传热快,除了烧水、炒菜、做饭、蒸馍,还能染布、炒料豆、花生,简直就是个啥都能做的万能锅。父亲看到我哭的非常伤心,连忙给我说瑞瑞,妈妈走了,再也不可能回来了,你要认真读书啊,不讨让别人看不起我们啊,虽然你是个没妈的孩子,但是我们不要让别人看不起我们,我们要坚强。父亲是喜欢花的,也是热爱着生命的。父亲站在洞外,摇摇晃晃的,几乎要倒下了。父亲比二叔大十岁,比他退得还早,又心梗脑梗,身体不大灵便,视力也老花,不用手机,了解社会动态就靠电视,社会上的新鲜事不大知道。付出的越多,往往输的越惨;看得最重,终究伤的最痛。父亲是个老烟枪,肺部不舒服,体检查不出问题,他也就没戒烟。父亲在老太奶坟头上栽柏树的时候,他还是一个刚刚可以爬山的小毛孩子。父亲提着斧子来到树下,抬头看了看树梢,跪下来磕了几个头。

       父亲年纪大了,并区因为一向辛苦,面容更老。父亲年轻时,得过一场大病,发病时我几个月大,病愈时我已经上了小学。父亲笑了笑说:你看我这样子,像是有钱人吗?付出是一种感动,仓鼠了自己,无奈了人生,只是那个再见,只是那个想起,错过的繁华,孤独了最后的千年恋。父亲说,我五岁的时候把它们栽在那里,它们的根已经扎到老太奶的身子里了,每次看到它们站在那里摇啊摇,我就把它们当成自己了。父亲看母亲心情不好,就扶着母亲到医院院内散心。父亲,是一棵青翠的白杨,用他的绿荫为我遮挡生命中的风雨。父亲的过细,引得同一病室的病友们徒生羡慕,纷纷对母亲说:您这是前世修来的福母亲一年要在医院住上几次院,小县城都知道父亲颇有耐心以及爱,都知道母亲嫁了个好男人。父母在搬家的杂物里找到一本小本子,上面写着日记本,于是送给我,教我写日记。父亲在看到他的时候已站了起来,随着他坐下也坐下了,默默地看了他一会儿说,哥,你来啦。

       父子俩坐在一棵大树下,父亲指着树枝上一只鸟问:儿子,那是什么?父亲在梨树上诅咒着,老泪纵横,儿子用铁剑砍伐着梨树,嘴巴里也在不停地诅咒。父亲说着,用粗黑的大手抹了抹眼角,让我陡然心酸。父亲抡起斧子,一边砍树一边说,你是不是想继续上学?父母总是以分数论努力,却不知道在分数背后,自己的孩子到底付出了多少。父亲,您每天辛辛苦苦既要忙面的工作,又要照顾生病的母亲,眼看着周围的邻居都富裕起来,而您为了供我们兄妹上学,为了让我们吃好穿好,却这样苦着自己。父亲从家里背出渔网,身子一歪,渔网叮叮咚咚掉在地上。父亲总是风里来雨里去的,带回家的不只是一些脏泥巴、酸馊的汗味,还有满腹的牢骚。父亲去世以后,继母因为房子的事将我告上法庭。父亲告诉婶子我们要对得起远道而来的客商,不好的就立马挑出来,要不然全部被客商装走了,我们吃什么啊,父亲这一番慷慨陈词令客商不断为我们竖起大拇指。